中国汾酒史系列02:汾酒《四书》之《全唐诗》

2017-06-15 11:50:03来源:

  汾阳杏花村,是古代去往长安的东西重要驿站,酒仙李白、酒圣杜甫、醉吟白居易、特别是杜牧等,先后游历。诗酒相随,酒以诗传。《全唐诗》中“酒”字竟然出现5000多次。

  汾河在运城风陵渡注入黄河,诞生了王之涣的《登鹳雀楼》:

  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;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

  而在汾河中游,又有杜牧的《清明》相媲美:

  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,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

  当人们千般缅怀,万般思念,面对坎坷人生,这首诗是最能抚慰人心的了。三月三一过,清明就来,还未走进酒家,早已让人感受到杏花春雨,人与自然之默契,之大美。杏花村的酒,竟有如此魅力。

  在古代文献与文学作品里,“杏花”表达着一种生命灵气,活生生的生命个体。唐宋以来,歌咏杏花村及汾酒、竹叶青的诗文不下千篇。时有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、杜牧、薛能、温庭筠、苏轼、吴敬梓、王世贞、宋荦、傅山等,今有鲁迅、郭沫若、巴金、王蒙、启功、范曾等等,不可胜数,难以胜数。还是杜牧的《清明》,更脍炙人口,门道户说,妇孺皆晓。

  当时,杜牧承受雄才大略无法施展的寂寞,承受人生浮沉的绝望,是杏花村的酒家,让他找到了精神安慰。杜牧年轻时曾任扬州节度使掌书记,有首诗叫“青山隐隐水迢迢,秋尽江南草未凋。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。”就表达了一种不得志的沉醉。“落魄江湖载酒行,楚腰纤细掌中轻。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。”及他升任监察御史赴任长安前,别赠歌女的“娉娉袅袅十三余,豆蔻梢头二月初。春风十里扬州路,卷上珠帘总不如。”无不倾诉他在扬州的日子,只有酒、瘦西湖与歌女,陪伴他度过最痛苦的日子,让他留恋,叫人断肠,无情最是扬州柳了。后来,是杏花村佳酿,成就他的《清明》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  《全唐诗》收入杜牧的《青冢》《边上闻笳三首》等,就是他游历汾州、并州,北达包头等阴山河套所写。杜牧曾祖父杜希望在唐开元年间任汾州刺史,杜牧敬仰曾祖父,写下《战论》及十三篇《孙子》注解等军事论文。安史之乱爆发,吐蕃乘机攻占河西走廊,杜牧赋诗《河湟》力主征讨,爱国感情跃于诗行。杜牧为纠正祖父杜佑《通典》指出蒲圻石头口(今长江南岸赤壁市)为孙曹战场之误,专赋《赤壁》“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。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”认为火烧赤壁当在长江北岸黄州赤壁,也就是苏东坡写下“两赋一词”之地。杜牧能说汾清酒好,陶醉于杏花村,说明这儿美酒与他相见恨晚,早已成为他的精神向导了。

  晚唐西河郡(汾阳)温庭筠,也以《杏花》为题,赋与“情为世累诗千首,醉是吾乡酒一樽。杳杳艳歌春日午,出墙何处隔朱门。”说明当时温庭筠醉倒杏花村家门口,而被浓浓的乡情紧紧地拥抱。

  李白在山西写了著名的《行路难》,“金樽清酒斗十千”中的清酒,专家考证就是汾清酒。《汾阳县志》尚可佐证,记载“太白何尝携客饮、醉中细校郭君碑”,说他来到汾阳打听汾清酒家在何方,有个老人便告诉他在杏花村东堡二里郭栅镇,还有一块唐乾封二年郭君碑,日久风化,漫漶不清,不知何意。李白即带上酒去了,边饮酒边考辨,边澄清碑文,为研究李渊起兵反隋补充了史料。郭君原为唐初名将,推测是书法大家虞世南撰文,现存汾酒集团附近太符观。郭子仪因平安史之乱战功赫赫,唐肃宗交口称誉“吾之家国由卿再造”,授为“汾阳王”。离开杏花村,李白日饮干和酒,写下《早秋》:

  “梦绕边城月,心飞故国楼。思归若汾水,无日不悠悠。”

  如今再读李白《将进酒》,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”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”李白没有参加科举,没有当过官,却成大唐之象征。靠诗养家糊口,不做官也不缺钱,一个时代都在为他埋单,敢说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如今谁敢说这话。再看他的“白日放歌须纵酒,青春作伴好还乡。”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”“天子呼来不上船”不是傲慢,而是浪漫,喝高了上不了船。盛世的悠然,给了他青春心态,至死也不像风烛残年;大唐的黑夜,给了他一双黑色的眼睛,让他去探索光明。“天若不爱酒,酒星不在天。地若不爱酒,地应无酒泉。天地既爱酒,爱酒不愧天。”诗仙还有一首没有公开发表的情诗:“两人对酌山花开,一杯一杯复一杯。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。”可叹人悄灯残,杏花兼雨,此情却也是不堪回首的了。面对李白归真马鞍山采石矶,如今一些人也胆敢在此立碑写诗,北大先生眼见无奈打油讽刺:“采石矶边一堆土,李白之名高千古。来来往往一首诗,鲁班门前弄大斧。”这些人无异于成都草堂赋诗,绍兴兰亭挥毫,班门弄斧了。

  杜甫祖父杜审言,曾任汾州刺史,杜甫幼年常来汾州,路经宋之问故里,情不自禁想起宋之问文著一时,却人生冷落,客死岭南,有感《过宋员外之问旧庄》:

  “宋公旧池馆,寥落首阳阿。枉道祗从入,吟诗许更过。淹留问老人,寂寞向山河。更识将军树,悲风日暮多。”

  初唐宋之问是汾阳宋家庄人,中国律诗开创者之一,与沈佺期并称“沈宋”。民间传说,杜甫饮过杏花村干和酒,写过许多杏花村的诗,多散佚。桑落酒、干和酒、竹叶青酒早已名传大唐,杜甫曾在《九日杨奉先会白水崔明府》中称“坐开桑落酒,来把菊花枝”。当也一醉解心愁也。

  白居易的“并汾旧路满光辉”,记载了并州、汾州酒肆林立,对竹叶青情有独钟:

  “倾如竹叶盈樽绿,饮做桃花上面红。”

  白居易官至刑部尚书,但英雄气短,元和十年因上书请捕刺杀宰相武元衡凶手,遭涉权者嫉恨贬为江州司马。他的《琵琶行》深情叙述了琵琶女漂泊无依,伊人憔悴,琵琶弦上说相思,叫人潸然泪下:“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。”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白居易晚年皈依佛教,日日酒伴,自号“醉吟先生”、“香山居士”。遵好友元缜遗嘱撰写墓志,元家送来一笔银子酬谢,不好意思收,后来人家又送来几车丝绸礼物也就照单收了,立即换来润笔费维修了好友主持的龙门石窟对面香山寺,要求死后葬入附近白园。元缜,就是写出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那位。

  唐诗之后无诗,汾阳杏花村酿造,也就自然进入一个民族的心灵!

  大唐面向世界,或慷慨激昂,或飘逸豪放,或沉郁顿挫,或温馨浪漫,或缠绵悱恻,开启斯后诗体流派之滥觞,也开启斯后杏花村诗酒文化之丰碑。

  如今转身杏花村,仍觉散淡林野,任天而行,一蓑烟雨来吟啸。

将为您减少类似内容
我要收藏
个赞
不感兴趣分享到
微讯社友
匿名评论 开心微评论